午饭后,呼云烈懒洋洋地坐在窗边晒太阳。他的处境还算不错,衣冠整洁、面容不潦草,脱去一身铠甲换上锦袍,不像什么败军之将,倒像是被禁足在家里的小少爷。
呼云烈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只用一根发带束紧,他抬手撑着脑袋发带松了便自己动手再紧一紧。
他如今年岁左不过二十,旁的儿郎加冠正茂的年纪,对于呼云烈来说却没什么未来可想。他这一生,仔细想想,大抵从裴湛踏出呼云府的那天起就结束了。
二十岁生辰的时候,呼云烈已经在朔北成了主帅。天地君亲师还剩前三个,若是办加冠礼只能让隋靖棋动手。
呼云烈懒得办什么玩意儿加冠礼,生辰那日刚好赶上收服北方最后一城,那天呼云烈没吃长寿面,军师拿来玉冠的时候,他也就看了一眼,最后睡前自己草草一戴。
事后,隋靖棋还不高兴了许久。
想到朔北的旧事呼云烈低头一笑,可是笑容还未消散,他的心头一紧,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翌日辰时,孙逸斌走入关押呼云烈的房间。
呼云烈看着孙逸斌,眼睛一眯。
“呼云将军,陛下让臣来告诉您,三皇子在逃亡途中,误中流矢。箭镞伤其脾脏,不治身亡了。”孙逸斌语气温和,声音平静,但是他后面说的话却有些咄咄逼人,“陛下还说,您若是想看三皇子最后一眼,陛下就网开一面,许您去见。”
“这算什么?裴湛的施舍吗?”呼云烈冷嗤一声。
孙逸斌脸色不改,“今日三皇子的尸身刚运抵芜城,陛下立刻就派臣来禀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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