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他趁着李素又去应付其他人,惭愧地悄悄起身去侧廊更衣,减少一些在人前晃悠的尴尬时间。李素众幕僚中大多数人也不在意他,自己喝自己的,继续招待其他客人。
只有张松见杨仪起身,倒也意识到这人跟自己是同类,他为了自己的好处,跟上去私下交代两句。
杨仪听到背后脚步声,微微回头观察,连忙行礼:“见过张从事。”
这个姿态,颇有几分后世公务员上厕所看到领导,憋出一句“X局,您亲自上厕所啊”的意味。
张松自然也只能跟那些被问到“您亲自上厕所”的领导一样,和蔼地摆摆手:“诶,这种地方,有什么虚礼的。正好撞见,有两句话,长话短说。”
杨仪:“请张从事教诲。”
张松:“你们都忘了么,前些天祢衡大闹,逼得司空提前公布了宾贡。那祢衡可是被好吃好喝招待着呢,就等他十五这天去考茂才,而且特许他只要考律法和算学两门,成绩都在最优那十余人之列,就可以授他茂才。
虽然你和董贤弟等人,都是作为难度和成绩锚定的场外陪考,但只要考得尽可能好,多一些人分数压过祢衡,不也是给司空长脸。
这些话,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如果有机会,也不用多解释什么,勉励其他同行之人都别想着控分,竭尽全力考最好就是了,司空不差你们这点。”
杨仪一呆,几乎想抽自己一个耳光:刚才显摆自己的“控分绝技”,那不马屁拍在马蹄上了么!
官场还真是复杂啊。
可惜,事实上李素根本没这么想,他也不在乎这些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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