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年人吓得失禁了,脚下一滩尿渍,哆嗦着说,“别杀我……别杀我。”
眼洞里的蛆与半液化的眼球掉进中年人衣领,女人阴森森地撒娇:“别走,亲爱的,你看看我漂亮吗,亲爱的,亲亲我。”
中年人哆嗦一下,僵硬地,鬼使神差地慢慢扭过头去,随后,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谢泽宇头皮发麻,眼睁睁看着中年人被女人拖进电视,一路上,男人徒劳地想抓住能抓住的一切,桌脚,脚踝,但人们只是默默地收回脚,目送他头破血流地消失在显示屏里,变成黑白电视剧中,床下的一具尸体。
电视剧继续进行,男人回到家里,看见床底的尸体,疯了一样大吵大闹,揪着女人反复质问,尸体勾起皮肉残缺的嘴角,漆黑眼洞注视着为她疯狂的男人,竟显出几分痴迷得意。
秋山皱了皱眉,低声说:“出不去了。”
目睹这一切的谢泽宇面有菜色,终于忍受不住,抚着胸口干呕起来,伍子楠面色一变,狠狠捂住他嘴巴,五指掐进他腮肉:“你疯了。”
谢泽宇不想吐别人手上,千难万险咽回肚里,嗓子火辣辣的,他用眼睛询问为什么。
伍子楠没说话,面色铁青,示意他看向柜台。
谢泽宇目光转过去,看见列车员的嘴花苞似的合拢包裹住什么,在拼命蠕动咀嚼,一个死气沉沉的头颅露在外面,正一点点消失在嘴里。
列车员像蟒蛇似的把她吞吃入腹,满足地打个饱嗝,八瓣嘴得意地绽开在空中狂舞。
伍子楠松开手,低声说:“如果你吐了,那就是你的结局。”
谢泽宇也看出来了,那个尸体就是刚刚吐出来的年轻女孩,喉咙咕咚吞咽几次,他一声不吭地抹了抹嘴,决心把自己当成反刍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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