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皮球从秋山脚下咕噜出来,在地上弹了几弹,往老太太脚边滚,秋山神色复杂,一伸腿把皮球勾住,带回自己脚下。
红白蓝三色的脏皮球看起来有些眼熟,昨晚他在朵朵房间找到这个皮球,随手塞给了女鬼让她当头用。
结合血和皮球,也就是说——
女人一直趴在头顶上看他。
脖侧贴着冷飕飕的凉意,秋山想也不想猛地低头,贴着头皮,巨大的剪刀凶戾合拢,几缕碎发缓缓落地,秋山往前踉跄奔了几步,站进阳光里。
稀薄的暖意落在皮肤上,秋山后怕地回头,剪刀隐没入黑暗,阴影里的遗像中,女人对他露出微笑,脖子与相框相切的位置沁出红痕,血液淤在黑色的相框里薄薄一层,逐渐上涨。
秋山后退一步,踢到老太太的凳子。
“哟,怎么了,我就说里面冷吧?”老太太回头看他。
“是有点冷。”秋山笑笑,余光再扫向照片时,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女人还是那张隐忍的笑脸。
邻居被他吓了一跳,想了好一会才续着方才的话题继续:“刚刚说到哪里了,啊对……唉要我说,甭管警察做不做事,我觉得芳芳就是被游国豪害了,她还来找我让我救救她。”
“就她们吵架第二天的晚上啊,我梦见一个没头的女人在一个墓地里,到处挖啊,把人家的墓穴扒开,就跟试发卡一样,拿别人的头往自己脖子上试啊,试一个丢一个,试一个丢一个。”
秋山听得一愣一愣的,老太太长吁短叹地送走邻居,眼睛都哭肿了。
下午五点的时候,秋山和流氓替老太太接朵朵放学,一路上流氓离朵朵恨不能八百米远,秋山倒是没什么感觉,牵着小姑娘的手慢慢地走,甚至还给她买了根雪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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