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声音,他懒懒摘下帽子,是个中年男人,与外面那些无面人不同,他有鼻有嘴,只是没有眼睛,位置也长得稍稍有些错乱,鼻子和嘴不在它们本该在的位置,脸上满是纵横伤疤,那张脸像个伤痕累累的拼贴画。
谢泽宇多看了两眼,很稀奇地想,连眼睛都没有,怎么验票。
秋山打头,将车票递过去,男人接过去。
伍子楠继续说:“卧铺车厢有四人和六人包间,如果我们还分到四人包间,那会补进来一个人,如果是六人包间,就补三个人。”
“补进来的都什么……”谢泽宇的问话末尾断在喉咙里,目瞪口呆地望着检票员,那张脸上狰狞的伤疤争先恐后地蠕动起来,皮肤像张纸被刷地撕裂,无数纵横的眼珠咕噜噜转动起来,几只看着车票,其余的,则阴森森地盯向了谢泽宇。
“卧槽。”谢泽宇赶紧捂住嘴巴。
好在检票员没为难他,看了一会后,他慢吞吞地把票还回去,依次验完三人,谢泽宇捂着蹦跳的小心脏,与秋山他们进入候车大厅。
“补进来的人有两种,新人,和上一站里失去队友的人。”秋山还记得刚刚谢泽宇的问话,“像上一站,我、伍子楠和……那个谁,还有你,我们能分在一起。”
他从头到尾就没记住流氓的名字。
“我的上一站,只活下来了我一个人。”秋山看向伍子楠,“你也是吧。”
伍子楠点了点头。
“这个可以容后再说。”比起这些,伍子楠有更关心的事,“秋山,终点站的票,真的存在吗?”
“我是真的记不得了。”秋山苦笑起来,“没有骗人,我印象里我见过,是和这个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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