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被老太太怼噎住了,半晌才讷讷地说:“……这什么个意思呢。”
老太太没回话,三人沉默到橱窗造好,对面屋檐下搭建起新的摄像头,保安队长让老头找件新的纸衣给田岚穿上,或者现剪也行。
老头胆小,不敢问为什么,叹着气点头答应,转身去了,给她先找了件对襟小袄,让她试试能不能穿。
田岚换下鲜红嫁衣试白色纸衣,换衣服的时候她神情麻木,并不避讳旁人,老太太拿起嫁衣就走,她似乎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那是老头第一次看见,田岚有其他的表情。
“……等等。”她声音嘶哑,神情隐忍又不甘,“……那是我的衣服,我的嫁衣……还给我。”
“反正你也没机会穿了。”老太太白她,又阴阳怪气地笑,“你都在警察局那么说了,还指望能嫁给那个小男友啊。”
“别想了,这衣服不如给我,啧啧,绣线漂亮,料子也好,就是你穿久了有点汗渍,不过没事儿,我回去洗洗再拾掇拾掇。”她喜滋滋地往外走,“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田岚面色惨白,站起来下意识往外追了两步,照进来的阳光浸在田岚脚面,她烫着似的猛然后退一步,怔怔站在黑暗里好久,望着外头的光明,忽然放声大哭。
然后,田岚成为纸人店的模特。
老头困惑已久的问题得到了解答。
每九个小时,田岚会有三个小时的休憩时间,用于睡觉、进食和排泄。
剩余的时间,她不分昼夜地站在摄像头下微笑,像一具死气沉沉的假人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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