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上女友满含泪水的眼睛,手臂用力将她拽出玻璃橱窗,田岚跌出橱窗的时候腿脚虚软,下意识想挣扎,但男友将她拉进怀抱,纸人和纸人颤抖着相拥,脆弱得好像一吹就破。
“出来了!”男友喃喃自语,“……别怕,出来了,我们出来了,终于……”
他哽咽起来,再也说不下去了,和田岚抱头痛哭。
纸人的啜泣在空间里虚无地回荡,折叠,反射,仿佛永无止尽。
“秋山!”谢泽宇气喘吁吁地赶到,路过翟建中时他刹住脚步,迟疑地看他一眼,嘴唇动了动,露出一个有点幸灾乐祸的笑容。
秋山后退几步为小情侣让出空间,朝谢泽宇伸手。
谢泽宇再一转眼,看见抱头痛哭的小情侣,整个人松了一大口气,想着他们如今能够得救,怎么想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
他嘿嘿乐了两声,意识到笑容不合时宜,有些尴尬地捂住嘴,他把塑料袋递给男友。
男友接了,打开一看,见是那套嫁衣,他张了张嘴,仿佛不知所措,看向秋山,颤抖许久才艰难地说出一声:“……谢谢。”
秋山笑了笑,没说话。
田岚换上嫁衣,纸人穿衣服轻而易举,当她亭亭地站在那里对男友微笑时,虽然仍是那张僵硬的纸人五官,但不知怎么的,秋山却从那张脸上看见从前的田岚。
视频里满心欢喜的,在试嫁衣的田岚。
挂在嫁衣店里的,静静微笑眼神空洞的田岚。
以及现在的笑着流泪的田岚,从单薄的纸人脸上,重叠的鲜活的田岚,鲜明地浮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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