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人只能污染有“身份”的人,对于宁暖这样的无面人,他们对她并造成不了毁灭性的伤害。
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发着抖,蹬踹开扑上来的两具尸体,将那警棍握在手里,用力挥下去,砸烂了一个尸体的头。
宁暖满心都是痛,她作为一个长辈,一个母亲,居然只能无力地看着一个年轻的,曾为她豁出性命的生命,这样轻易地步入死亡。
如今所有人都不在了,而她不管怎么样,要活下去。
她儿子还在等她回家,那小子,吃饭挑食得很,如果没她做饭,肯定吃不惯吧。
她还想看他长大成人,毕业,找工作,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结婚。
她也和老公说好了,要在退休后一起玩遍祖国的大好河山,弥补这些年因为孩子缺失的独处时间,他们感情很好,但是既然生了孩子,他们就决定要为孩子负责,这些年牺牲许多,好赖眼见着孩子将要成人,他们最后的社会义务也将履行完毕,终于可以做回自己的时候,为什么——
宁暖想哭,但没有眼睛,流不出眼泪,秋山的话在脑子里回荡,她咬牙切齿,举着警棍冲向黑袍人,想着起码,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打碎这面镜子。
哪怕她不聪明,没法一个人找出逃离这里的方法,但她要为这些仍拥有人性,曾经相互守望互助的同伴报仇。
黑袍人踉跄往后后退一步,嘶声大叫:“你疯了!”
镜子对黑袍人没用,这些年他们联合镜中人将那一派的人消灭大半,没曾想这里居然会遇见叛徒!
“杀了她!打碎她!”他大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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