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子楠最后什么也没说,深深望了一眼领导之后,转身出去了。
下半年,涨工资没有她。
她提了辞职,用这几年工作攒下的钱和周转来的,在附近开起一家小店,几个月后,生意开始有声有色起来。
生活在逐渐变好,在日复一日与客人的周旋中,她学会忘记中考前的那一夜,与在厂里发生的诸多不平。
有时候她在深夜算账,看着那些账本上的钱,她会乐出声来,想拿给爹妈和那些傻逼男人看看,她是女人又怎么样,她能挣钱,也能吃苦。
“后来呢?”秋山问。
他是个好听众,在伍子楠陷入短暂的沉默后他轻声追问,并把水递给了伍子楠。他知道伍子楠不介意他喝过。
伍子楠看了一眼,没拒绝,拧开一气喝下半瓶,感觉抽烟抽冒烟的嗓子变得好了起来。
她用手背擦去嘴角的水,不知想到什么,冷笑起来:“后来?”
后来,她爸妈真病倒了,家里的祖宗没人伺候,亲戚们周转一圈过来,嘴里不说,心里都厌烦这个蜜罐子里泡大的二世祖。
在这种时候,她爸妈终于想起,他们还有一个大女儿。
辗转打听,他们拖家带口地来到了伍子楠面前。
提起父母,她心里有狰狞的恨意,那一夜的狼狈与日后吃过的许多苦像刀片,在她心上剜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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