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救不了她,没人能救得了她。”阎西说,“而且,就算那面镜子在这里,你也救不了她,镜子只能拉进有身份的人。”
“你能把她和其他黑袍人分辨开吗,你凭什么知道你拉进来的是就是你要的那个人呢?”阎西望着伍子楠,话语里忽然凝聚起一种恶毒的快意,“你又怎么知道,镜子对面的人就是宁暖呢?”
“阎西!”秋山低喝。
阎西瞧了秋山一眼,他面色阴沉,上前一步冷冷挡在自己与伍子楠中间,一字一顿:“注意你的言辞。”
秋山眼底那种温和的,好像春水似的笑意凝成薄薄的霜,森寒一片。
阎西沉默片刻,缓缓垂下眼去,只哼笑一声,不说话了。
两人身后。
伍子楠和谢泽宇呆呆看着玻璃外,阎西如此一说,他们心里竟也泛起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怀疑和惶恐。
镜子的对面,这个人,真的是宁暖吗?
说到底,在脱离了社会之后,人又靠什么来识别彼此呢?
门外,广播叮咚响了一声,一个女声冷冰冰地念:“列车还有五分钟到站,请乘客开始检票。”
没人挪步,四人的目光都下意识放在镜子里,那像是一场残酷又无声的默剧。
穿着黑袍的无面人动作激烈地拍打着玻璃,不时正回头往后看,身后的孤岛漆黑一片,是荒芜的废墟,满地都是破碎的镜片,镜片堆积如山,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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