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辰脸上无甚气息,默然接过,心里感激之余也有些抱歉。
刚才在大堂他完全失了神,怔怔呆坐在那里,要不是沈惠萱上前喊他,他大概会坐到天昏地暗也不知道自己在g嘛。
沈惠萱还亲自炖了汤给他。
其实方学让人送来的饭菜,都已经把他弄得够撑了,眼下更是没有心情喝,可他又不想浪费沈惠萱的心意。
「谢谢学姐。」
他提起汤匙,无意识地喝了两口,滚烫的汤汁倒进喉咙,却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也许是别的地方太疼了,喉咙已经没有办法感知痛楚。
明明她那天的声线听起来是多麽焦急,语气里的忧虑扎心得让人生疼,为甚麽现在却不闻不问?难道是他疼得意识模糊听错了?还是说周诺宁根本从来没出现过?
他身边的人应该都知道那天到底发生过甚麽事。可他怎麽敢问?问方学、问林经yAn,似乎都不合适,毕竟他跟周诺宁毫无关系,她不在乎他很正常,渴求关心的他才显得奇怪。
他宁愿当作那是个真实的美梦,再给自己诸多藉口,说服自己周诺宁一定是太忙碌,迟点一定会来看他的。就算不是,也肯定会来看方学,到时候再问清楚就好了。
刚才在医院大堂看见周诺宁的身影,他压制不住内心的狂喜,甚至忘了自己的腿伤霍地弹了起来,连疼的感觉也不顾上感受,只想告诉她他有多高兴。
下一秒却瞬间坠落深渊,摔得满身伤痕。周诺宁目不斜视从他身边大步走过,随之而来的风雪冰冷刺骨,刮得他浑身生疼,活生生从那个美梦中被撕扯出来。
那时候他才真的醒悟,他们的人生分隔了两个世界,根本不可能重合。而他是多不自量力,想要越过界线,到达另一个世界。
这些日子以来的隐隐作痛,一点一点累积成巨大的脓泡,最後被她一手扒开,恶化成承受不了的锥心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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