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母亲之外,她在外面是死是活好像都没人过问。
所以,没有人在意她常年剪短的头发,没有人在意她愈发粗糙的双手。
她压着唇舌下泛起的苦涩,轻轻摇了摇头。“一行有一行的苦,每个人都是要独立的。”
“但你想做这行么?”
他又问。
每个问题都问得如此精准,正中她的旧伤。
她有点难回答了,面对他的目光,她没什么撒谎的勇气,只好说:“再干几个月,我就要转管理岗了。朝九晚五,和正常白领一样。”
她眼里有着丝丝的慰藉和向往。
他扣住她的手微微用力,“所以,你还是不太喜欢这行的。”然后蓦然转过身,看向她的眼睛。“那他们为什么要改你的志愿?他们不知道你想学工业设计么?”
她忽然梗住了一般。
视线里也变得雾蒙蒙的,好在距离很近,勉强看清他眼里的神色。
悔恨中夹杂着浓重的戾气,眼白里血丝充胀,光影沉浮,气血积压。
可除了眼神以外,旁的没有改动,他竭力的压制着情绪,似乎是怕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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