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衬衫早已因为过大的举措失去了齐整,袖管被胡乱卷至腕处,他心神不宁地解开两颗扣子,手上拨打电话的动作自始至终地未曾停过。
几缕发丝塌贴至额前,遮挡视线,靳衍咒骂两声,粗暴地往上耙拉。
手机萤幕上满满当当,全是拨打给禾沐无人接听的通话纪录。
夜幕低垂,凉风阵阵,吹得靳衍心底发慌。多次尝试联系却总是不予回应,走投无路之下,他只得另辟蹊径,开始给她留言:「禾沐,拜托你接个电话。你可以讨厌我、可以不听我说,不过现在晚了很危险,你别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现在夜晚了,她独自乱走多危险。
因为他在奔跑,气息听来很是凌乱,口吻尽是低姿态的恳求:「算我求你了,我很担心你。」也很心疼你。
小姑娘刚刚穿得有些单薄,不知道她有没有找个温暖的地方待着,若是受凉感冒了怎麽办?
她若是待在店里自是最好,安全又不会受凉,可依她的X子,八成不会留在原地,她最讨厌给人添麻烦了,肯定是自己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哭,把自己蜷成一颗包子,瘪着嘴、红着眼眶,独自伤心。
所以他才这麽急切地想要找到她,打他也好、气他也罢,就是不能放她一个人。况且惹她伤心就是他不对,这本是他该受的。
一直以来,他都拿这丫头没办法,就跟现在一样,他甚至不知道她在哪。
第四次经过这条小径,依旧找寻无果。靳衍攒紧掌心,无计可施,眸底的痛苦痛苦与夜sE交叠,越砌越浓,成了化不开的幽潭如Si海。
除了给小姑娘留言,他仍未放弃拨打电话的举措,指尖机械式的在同样的按键下无限循环,伴随着凌乱步伐,他的目光同时也在周遭急切梭巡。
可惜,仍旧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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