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着,话说着说着手上的戒尺又高高扬了起来,眼看便要直直往小孩的身上抽了下去——!
顾安绍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罗太傅的手腕:“先生且慢!”
罗太傅当然认得这位是四皇子——他可不敢得罪这位主子,便只好稍微缓了脸色:“四殿下这是何意?难不成四殿下也要包庇这在课上打瞌睡、还敢和先生叫板的混不吝?”
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混不吝的解庭南:?
行,这就哭给你看。
小孩的眼眶本就还有些微红,被面前这位十分凶狠的先生这么一连串地骂下来,更是红了个彻底,不难看见其中已然有泪水凝聚,泪眼汪汪地抿着唇,那不知所措的委屈模样怎么看怎么可怜。
陆从今慌忙跳起来,顺便捡走了令牌揣进兜里,又飞快地蹿到了解庭南和罗太傅跟前,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又挡住老先生的视线。
陆从今笑吟吟道:“先生,这不妥吧?”
顾安绍一向是温和的,但如今已显然不悦,分明是告罪的话语,语气却硬邦邦的:“先生莫怪,三皇兄他毕竟年纪还小,身子骨也差些,还望先生海涵。”
罗太傅:?
他是真被气昏头了,一时间竟然没有听清楚顾安绍对他的称呼,只觉得这世道到底是变了。
在太学里被抽手心是个多常见的事儿!陆从今过去也没少因为背不出文章被他打手板,怎么今日轮到这小子,就变成了“不妥”?
上课打瞌睡怎的就成了天经地义了,还有这么多人维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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