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独自背着高高的摞在一起的竹篓,走在村里的小路上。
远远见到卖豆腐的老乌推着一个独轮车,车上面是还没有卖完的豆腐,迎面走过来。老乌见到方展,一愣,说道“方展,你这是做什么?”
方展勉强一笑“赶集卖竹篓!”
老乌晃了晃头,说道“咳!没考中,也不能卖竹篓呀!想点别的法子嘛!一肚子墨水,就干这个?”
方展没有说什么,却见一大早去务农的王叔牵着他家的老黄牛,正走过来,笑呵呵的说道“方展呀,卖竹篓也没什么不好,你爹不就卖了半辈子么,别听老乌头瞎说,正正经经的凭手艺吃饭,怎么就不好了。”
方展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先去了,不然该散集了。”
他从两人的身边走过,走了一段,听到老乌在后面低声说道“这么多年的书,算是白读了!”
王叔斥道“好好卖你的豆腐得了,管得了那么多。卖竹篓也不比你差到哪里。”
他们并没有刻意指责或是嘲笑方展,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为了他好,或是觉得替他可惜。
但这样的话,方展听在耳朵里,便如寒冬里檐下的冰锥,直插到他心口上。
方展默默的向前走着,一时间想起种种,鼻子一酸,眼眶湿润了。偏偏在这时,那银铃般的李玄衣的声音响起“方展,你要去镇上吗?等等我!”
一个穿着黄色杏花裙子的大眼小姑娘,蹦蹦跳跳的来到方展身前,一歪头,低下身子,看着方展,笑道“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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