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客栈沐浴换了月白色长衫,抬腿前往流烟馆走去。
她还惦记着陪舟舟用早饭。
彼时的流烟馆人声鼎沸,秋水城数得上名号的世家大清早带着上好的礼物登门拜访家主,馆里的人不明就里,乍然见到满堂胡子发白的权贵老爷们,骇了一跳的同时倒没失了礼数。
白梨院,琴姬赖在床榻不肯起身,水色的眸子弯弯,须臾脸埋在软枕羞涩地不能自己。
昨夜她梦见恩人了,实打实春意盎然的美梦。
梦里新婚的细枝末节在潜意识里反复回味,她耳朵红艳如血,懊恼自己身子不争气。一见那人,恨不能缴械投降自荐枕席,着实地不知廉耻。
她气得咬牙,眼尾悬着勾人的媚,醒了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前往浴室,而是将枕下的流苏玉佩捧在手中。
看到玉佩,她杏眸亮晶晶的。
是真的。
恩人来寻她了。
不仅如此,还送了她十八岁的生辰贺礼。
【吾爱。】
她捻磨玉面秀气飘逸的小字,情不自禁笑了。
恩人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这笔字不像是她刻的。只是不是她,又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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