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吞吞醒来,锦被下一身细腻白皙的雪肤,睁开眼,昼景恍惚回到了几十年前——那时亲友尚在,爱妻常伴。
她深情开口:“舟舟。”
美貌的女孩子一袭纯白寝衣,眸子染了晨起的倦懒闲适,肩侧长发如瀑流泻,恰是红唇乌发,清清淡淡给了回应:“恩人。”
恩人?
家主眨眨眼,哦,这已经是舟舟投胎转世的时候了。
意识到这点她笑意不减,眼里的情意也不减,噙着坏笑,想来是记起昨夜那笔乱账。
琴姬生性克制,八岁以后极少在人前失态,阴差阳错在挚爱面前哭得不成样子,她难掩羞窘,又念起为了哄人做下的那事,舌尖不经意扫过牙齿。
目光相接,谁也没舍得移开。
昼景昨夜哭得凶,好在她并非凡庸,饱饱地睡了一觉精神依旧焕发,她这人最大的优点便是骨子里的痴,为了心上人莫说是哭一遭,就是倒立哭瞎了眼都甘之如饴。
哭一哭能让舟舟看在她情真意切的份上少掉几滴眼泪,她愿意极了。
两人昨夜先后失态,糊里糊涂盖了同一床被子,琴姬看了眼透过窗子照进来的晨光:“恩人睡得好吗?”
“软玉温香,自是好。”
她眉眼笑开:“那恩人还要在我床上赖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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