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星棠腿骨发软,既惊又惶然,鼻子发酸生出浓浓的委屈:“以前爹爹从不随意责罚孩儿,如今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子,‘父子’二十年初见,您却恼了衔婵……”
“她是你娘,这点我怎会骗你?”
“不是爹爹骗我,是元家嫡女骗了爹爹,阿娘已逝,爹爹纵使不愿接受这结果,也不该用外人取代了她在爹爹心中的位置。衔婵此生唯有一个阿娘。”
她倔强地不肯相信。昼景无奈,一时半会又找不到法子证明。
她与舟舟魂魄相缠,许的是生生世世之诺,这点唯有她自己清楚,旁人很难透过表象窥见其真实本质。
衔婵自小执拗,认定的事很难改。她道:“你执意维护你阿娘,可见你是个好孩子。
元家嫡女就是你阿娘的转世,你若不信,大可去接近她,但不可待她不敬,否则子欺母,自有天罚。”
“若一定说阿娘的转世,元家九娘容貌似阿娘三分……”
“可她不是你阿娘。元十四才是。”
知道再纠缠不休定然要惹爹爹不快,昼星棠识趣闭嘴,舍不得离开,沏茶倒水恭恭敬敬递到爹爹手边,脸上洋溢着讨好的笑,眼神孺慕。
看她鬓边白发微生,昼景很难再冷脸待她。
她是不愿在舟舟的身份上多做解释,她的女人,闻着味她都能找到,哪能认错?更别说魂魄一事,凡人很难弄懂,解释了也只是枉然。
衔婵误会她对爱不忠,是出于对舟舟的维护。她不好怪罪。既是母女,想必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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