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红柳绿安静站在那,她们很早以前就学会了怎样和眼前人相处,一眼就看得出来,主子在心忧。
元十四撑着下巴幽幽叹了一口气,她或许比昼景都要了解她自己,她的每一道眼神里饱含的情绪,是悲是喜,是真开心,还是逢场作戏,她都再熟悉不过。
阿景那哭,不止是喜极而泣的哭,更是无法抑制的悲从中来,在过往时光里受过伤,伤疤被揭开,会疼。
其实不用问她也能猜到了。
九州大陆消息如风,到了此时星棠星灼都未前来,甚至阿娘都没现身……
元十四主修情道,她深情、痴情,也极会隐藏真实的情绪,泪意被压下,她笑了笑:是了,无需伤神,有些人,曾经遇见,有幸欢喜,便是缘。
有的人缘分深,有的人缘分浅,除非像她和阿景一般,结缘在魂魄,生生世世都绑定在一处,否则,就是她拿命换回来的女儿,她也无法永远地将她留在身边。
如同轮回一样,昨日分别,他朝有缘,或许还能相遇。
做好所有准备,她淡声道:“和我说说罢,她们去哪了?怎么走的?”
花红为她的敏锐暗暗一惊,仔细查看主子神色,又不免为她的清醒感到叹服。
举凡敢修情道者,无一不是心性坚韧有大无畏胆魄的。执于情道者,往往深情似无情。
在听到爹娘思女成疾撒手人寰的一霎,元十四放在腿部的手倏地握紧——其实早就猜到了,不是么?她稳住心神,侧耳聆听。
“……星棠家主去后没几年,我记得那天是主子忌日,星灼小主子气冲冲跑出家门去找风倾姑娘,也不知风姑娘跟她说了什么,到了黄昏时分,家主突然光着脚从屋里跑出来,望天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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