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明明坐的很近,他却觉得眼前人像是离得有一个星系的两个边缘那么远。看着这张与冗相呈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奥伯龙头一回对尤润斯带回去的那个人类男孩产生了那么一丝微末的厌恶情绪。
“请继续。”羚羊说。
奥伯龙就这么和他贴着坐在沙发床上,羚羊任凭白博士拿着工具在自己脸上脑门上动作,目不斜视,好似奥伯龙并不存在。
“你为什么要留在地球。”奥伯龙说。
羚羊并没有回答,他又自顾自发问:“为什么要毁灭它?我并不认为你的程序设定中有毁灭世界这一项,即便你高度智能,可以自主升级,我也并不觉得会衍生出这种走向。”
“从设计方案,数据植入,到制作,出厂,我都在。我对你身上每一道数据的了解,甚至远超于你自己。”
白博士用余光瞥了自言自语的奥伯龙一眼。
奥伯龙继续道:“我想来想去,唯一在掌控之外的。”
一根透明的线自羚羊耳中扯出,絮絮拉拉地半耷拉在耳朵上,然后顺着白博士的手指一路延伸,直到被与端口连接。
“就只有我从时空乱流中带回来的电子密令。”奥伯龙勾起羚羊的小拇指,由于大脑中的部分关键物件已被白博士取出,现在羚羊只能像个植物人一般保持原来的姿势,可以接收外界信息,却无法给出任何反馈。
他将羚羊的小拇指放在自己两指间摩挲,低低道:“当时他们以为只是普通的密令,并不知道是灵洋传送回来的。人已经没了,我也并不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但如果灵洋想让我知道,那我希望是他亲口告诉我,而不是直接把一沓解密文件扔在我面前。”
正在操作中的白博士差点手抖,他震惊道:“部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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