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卫道从盒子里拿出一个饭勺,从药盒里挖了一勺药膏,像涂抹一只扒了皮准备上桌的小乳猪一样,仔仔细细,匀匀净净,上上下下,就差里里外外了。
当然,他没那么变态,最多把人头发也糊了一遍,现在好了,书童整个人都是黏黏糊糊的样子了。
药膏是麦芽糖浆一样的粘稠液体,颜色青绿,闻起来是清凉的薄荷味。
最明显的一点是,特别驱蚊。
第二特点是吸收力超强。
卫道几乎用药膏把人严严实实团成一团,糊出了一个泥人似的药人。
等他收好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书童身上的药都吸收得差不多了,乍一看就跟没有上药之前一样,仔细一看,所有的伤都好了,连伤疤也只剩很浅一层,好像一用力就能撕下来的死皮不小心黏在身上了。
卫道查验成果,点了点,手段依旧粗暴地给人穿上衣服,像裹一颗糖一样把人卷在被子里,满意地拍拍手离开了。
没人发现不对。
书童的意志力比他想的强一点,在他离开不久,就自己醒了过来,他的皮肤表明还有自己不自知的时候被糊了一身黏糊药膏的感受残余,但他没有找到一点残留的药渣,不管是衣服上,被子上,身上还是地上,都没有一点,他找不到自己想要找到的东西。
他有点失望。
但他并不认为这是一场美梦,因为他同样检查了自己的伤,发现连伤疤都没有留下多少的时候就坚定地相信——有一个不想被他知道的人做好事不留名不露面的来治了伤,又在他醒来之前离开了。
连一点信息都没留下,实在是太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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