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弋站在门口环视四周,心中估算了一下自己能坚持的时间,大概是一个时辰,最长。
到时候,事情不成再出去,事成了,也不必那么久。
许弋转了一圈,看见墙角长出的霉菌,颜色鲜亮的蘑菇丛,密密麻麻的昆虫尸体,瘫在地上的蚂蚁一窝一窝死,蚂蚁洞还是一个接一个,整间屋子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好像蒙上了一层磨砂亮彩卡纸。
待在屋子里给人的整体感受就是自己正处于一种严丝合缝的荒诞之中。
这里的风格仿佛准备开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为小丑表演开场。
中间是棺材。
许弋走过去,毫不顾忌地开棺验尸。
推开棺材盖,他得高兴,太子,现在的圣上没有立刻下葬,也就没有着急派人来给棺材钉定子。
不然他开了,还得重新钉回去。
怪麻烦的。
尸体早就不成人形了,他是在活着时变异,变异时死亡。
死亡后的尸体就带着诡异的特性,不是活人,不是死人,没有形状。
这就是一滩脓水,粘稠的液体,臭味的发源地,还有一点残余的自我意识,所以不会在棺材里散开像正常的液体那样难收拾。
乍一看,其实像果冻,一弹一弹,迅速生长,催生出繁茂的蘑菇霉菌,从缝隙里把肥厚增生到在棺材里挤不下的液体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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