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伸手探一探卫道的额头,但是没等伸手去,就想起来,自己根本不能碰到卫道。
卫道又是个死人了,死了不知道多久,哪里还有温度?
用不着。
他也不可能伸手把卫道推下床去,就当床窄了一半,也不是不能接受。
卫道睡他的,何记躺自己的。
不妨碍。
卫道醒的时候,何记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卫道坐起身来,何记也坐起身来。
何记家里有的是钱,他的病症又少见,不好跟别人病人一起住。
虽然得了一个单人病房,监控也没少。
何记绷着身体,那种被父母刻在骨子里的表演本能在摄像头下被唤醒,他几乎没有卸下防备的时候,即使是面对卫道,不过,前提是确认周围没有摄像头,否则,何记只当全都是摄像头。
卫道有时候都不太能理解何记的意思,就是因为他演得太真了,又不透题,说几句话还得想一想,直来直去都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脑子。
虽然卫道默认自己根本没有脑子。
但真到了要承认的地步,又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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