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就会看见何记站在玻璃面前对着外边浓烈的初升的朝阳仔仔细细地瞧,仿佛不是在看每天都会升起的太阳,他是在观摩一场盛大的绝无仅有的美妙奇观。
满头问号不足以形容病友们的疑惑,若有人这个时候上前去拍何记的肩膀,何记不会被吓到,谁敢靠近他,谁会被吓到。
严重点的会被吓得当场发病,胆小的吓哭,胆大点的满脸震惊,随后开始奇奇怪怪的发言。
他们总是随时随地都能进行演讲。
那种不限场合不限场地的慷慨激昂的发言,有时候会神奇地引领一众病友聚在一起,时而点头,时而沉思,仿佛真是在听振聋发聩的讲话。
卫道会坐在一边看。
他喜欢坐在地板上,主要是坐在别人的床边,病人一散开,他也许就跟人重叠起来了。
感觉不太好。
何记不跟他们一起,他一向独来独往,自己抱着双臂站在一边,背后是玻璃窗,庞大的光从他身后迸发,进而片片碎裂,落在地上,挣扎着捡回自己,唯独遗落了一只影子。
孤零零的影子躺在地上,分不清是浅灰还是淡黑,光影之间,仿佛扭曲,又仿佛不堪。
若有人会想起“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那便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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