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人很好，又很讲义气，很会照顾人。
相处起来，格外放松，总能叫人一眼就喜欢他。
现在是卫道，同一张脸，他就有种懒懒散散的气质，随时都能没骨头似的找个地方靠着，趴着，软得比煮过的面条还没精神。
没有从前喜欢笑了。
但卫道笑起来的时候，很像刚才偷偷哭过，好像心里压着一副沉甸甸的扁担坠着千斤秤砣，怎么都搬不开，重得他抬不起头，睁不开眼，活着都提不起兴致。
蔫蔫儿的，要是晒太阳，更眯着眼睛，好像一步都走不动了。
而且，他的脸越长越好看了，又不常出门，阳光下皮肤通透，面若敷粉，唇若施脂。
眼尾上扬，眼珠在光芒下呈渐变色，最外圈是一层细细的摩卡深棕色，往里渐渐清亮起来，仿若熬煮许久后小火慢炖中极香浓的汤头，阳光飘飘然从汤面拂过，那是浅浅的偏金的色泽。
最中间是小小的一点黑。
像画龙点睛的最后一笔。
像画圣为心心念念的美人落笔作画，以碳笔覆发，以赤血涂唇，以金箔为瞳，以铅粉为肤，再以最不起眼的灰尘制衣，给他一件破旧带补丁的衣服。
不仅不能遮掩其风华，反而越发叫人心生怜爱。
这般破衣烂衫，更衬得他不似凡人，行动亦如古之仙人临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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