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想知道,他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不知道,就可以当作那些事都是假的。
就可以像以前一样,好像卫道真的可以一直在他身边,像真正的哥哥,又或者,像另一个年长的自己。
卫道从没告诉过他这件事。
何记却在看着他的时候,在卫道不知道的时候,用那种委屈极了不能哭出声来的样子看着他,好像那些在家门外被人打骂过后红着眼睛回家的小孩,偷偷走进厕所,关上门,上好锁,照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默不作声地在心里对自己说,你是一个大人了,你不能哭,你不能给人添麻烦,你不能叫人看不起你,你不能这样,你不能……
何记用那样——难过的眼神看着他。
喉咙里痛得不行。
像无端长出一个大脓包,呼吸时,就有针使劲戳,脓包破开,到处流脓,又苦又痛又臭。
很想去死,可是又不敢,所以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懦夫,一个什么都不敢做,什么都做不到的懦夫。
这比他让自己不要哭出声不要流眼泪更痛苦。
他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承认,事实如此。
这种时候,就会尤其希望,身边一直陪伴自己的卫道是真的存在着的活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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