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记当晚照旧听到了滚轮的声音,逐渐靠近,然后就是敲击声。
轻轻的,但因为每到晚上熄灯后,众人都保持安静,这声音就显得尤其大,足以令人屏息震惊。
很多人都醒了,但他们没动。
只是听着。
何记就听见滚轮的声音听了,敲击声消失了,很安静,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有点喘不过气,猛地睁开眼,两只眼睛都发绿了,没有绿光,只是逐渐变成完整的翠绿色。
两只眼珠都是这样。
他不止是听见了,他又一次看见了那张床。
那张床正在他眼前,在他头顶的天花板上。
那床并不掉下来,周围也没有白衣人了,只有一个从头罩到脚的看起来在水里隐隐约约望着何记的扭曲而虚幻的白色人影,倒影一样。
床上还是盖着白布,稳稳当当的,但那布底下明白地印出一个人形轮廓,有些古怪地发黑,像燃烧后的人形焦炭的残渣。
即使那白布应该往下,掉在何记的床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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