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道叹着气笑道：“你的眼睛恐怕出了点问题,要么就是审美观跟别人可能不太一样。”
吕终古刚从一个老大爷手里踮着脚尖接过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听他说话看了他一眼，有点犹豫的样子，慢慢收回手里的葫芦串。
老大爷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个,看看吕终古的表情，再看看边上站着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卫道，算算年纪，也不着急走，慢悠悠地问：“要不要再来一串？”
他经常在这附近走动买卖，也是见多了吕终古的，知道他不差钱，说一句话也不怕他生气。
吕终古确实有这个想法，本来还有点犹豫不决的，一听老大爷都这么说了，也觉得是在劝，当即下定决心又掏出碎钱来递给老大爷，颇有些依依不舍的样子，看着钱又挑了一串似乎很大很红的糖葫芦说：“来一串吧。”
卫道站在边上看他，心想：一个人吃一串还不够，还要买一串带走送给别的小朋友吗？一手一个？那到时候，走在路上，不小心掉一串在地上，吃不了了，可浪费呢。
其实他的眼睛里有点小小的羡慕。
天光盛在两颗圆润的瞳孔里，仿佛散发着郁金香气味的晶亮酒液从酒壶里滑进了美玉制成的碗内，乍一看，更像是时光凝结而成的琥珀在碗内微微荡漾，有一种极贵极美的光泽，如脂如蜜。
吕终古拿着第二只糖葫芦，一个劲地舔手里先拆开包装的那只，好似个望梅解渴的士兵，又像个画饼充饥的饥民，明明他也可以两支都自己吃了，反正卫道也不会跟他抢，还能用羡慕的目光多看他几眼，并没什么损失的事。
但他盯着糖葫芦看了一会，还是把第二支送给了卫道，紧紧咬着自己手里的那只最顶上的那颗山楂果，看样子恨不得咬牙切齿地把这颗果子磨碎了才肯咽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要把当友谊送出去的羚羊木雕收回家去。
卫道看他这样，都不太好接手这根糖葫芦：“你给我？”
“嗯。”
“真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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