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终古就不这样,他就算跟吕家人站在一起,也必然要站得远远的,要是站得近了,他那个一家之主的父亲不嫌弃他不争气就是嫌弃站没站相坐没坐相,那个一家主母的母亲只会安慰丈夫,照顾另外两个小孩,而不多看他一眼。
不是说讨厌他,只是漠视,他的母亲看待他就像看待一个路上从面前跑过的陌生小孩。
衣食住行,并没有少他一份。
锦绣纱罗,美酒羊羔,该有的都有。
多少人家一年也见不上一次的东西,他穿着用着吃着,也不客气。
但要他孤零零住在那间仿佛总是找不到阳光的房间里,看着那些发霉发潮的旧书,坐在冷冰冰的宽大椅子上,提笔写字,看墨汁透过纸面印在桌面上,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的夫子来检查作业。
期望父母哪个走过来看看他的情况,不如睡一觉,梦里什么都有。
做白日梦容易让人以为他疯了。
他倒是不介意,反正现在也差不多,他们都这么想,主要想跟他意见相左。
他们问他,是不是疯了。
他说,是啊,我早就疯了。
他们就会怒不可遏,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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