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们长着人的头颅、四肢、背影和全部形状。
背后,拖着一条长长的恶魔般的尾巴,有着令人烦躁的魔力,总是动来动去,不停下来,也不愿意休息。
还是夜里,乱葬岗里,高悬的明月亮了起来,光辉照亮大地,天空却还保留阴影,于是看见它们肩胛骨周围长着的放大版的蝙蝠翼般的翅膀,与皮肤一般无二的平滑的脸,象征性的扁平,还不如一张画纸。
这是第三种。
狭窄的洞穴,低得叫人抬不起头。
微弱的不稳定的火光熄灭了,明亮的纯白的电光亮了起来。
往前走,远处一只眼睛大小的黑暗中,一滩软泥在蠕动着。
散发着污水的臭气和粘稠的菌丝般的东西堵住了那个洞,又仿佛林立着数根长短不一粗细不匀的柱子,或者更像统一色彩的长在一起的石钟乳。
有一条极细的菌丝般的泥线从那里钻了出来,静静向鞋底流淌,微不可察。
这是第四种。
巨大的占满了整张画纸的东西,皮肤极其粗糙,看不出全貌,只有边角延伸出一点马的鬃毛,对角处一层薄薄的皮肤蒙着线条分明的飞行动物的骨头正在用力,似乎又是蝙蝠翼准备起飞,或者正在飞行之中。
中间凹陷进去,脊柱是强有力的,不像任何一种为人所知的鸟类。
莫名的,拿着这张画纸,卫道有一种正在被某种猛兽观察着的错觉,仿佛恍惚间,他也看见了这种生物——扭转的脖子,人头更大的单只眼睛,寒光流转的喙,又像是长颈鹿了。
他猛地摇头,清醒过来,放下手里的纸张,又推远了一点,想了想,还是按照原顺序重叠回去,最上方依旧是那张正面向下的鱼人画稿,白纸挡住了这些恐怖,好似他还能回到一无所知的美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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