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拍着桌子说不行,还能怎么样?总不能把人关在屋子里不让出门去。
那也不行。
不是好主意。
卫道也不想干。
施无虞就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副震惊又惶恐的微妙表情,让卫道有一种既视感。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施无虞呜咽着,站在卫道面前,两只手都在身前放好,低着头,用那种又可怜又没办法的眼神瞧着人,眼泪水汪汪的发亮,好像迫不得已,又为难又不好意思,羞愧得脸都红了,恨不得挖个地洞自己跳进去。
他好像知道错了。
卫道才不信他,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他自己什么德行,他自己还能不清楚?
“我看你就是死不悔改,你要是真认错,我还高看你一眼,你摆出这幅样子给谁看呢?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该活着的都死光了,不必装了。你要是杀了我,也没人知道……”
施无虞的脸色一变,看着卫道,神色复杂,他的头渐渐抬起来了,之前那种低着头悄悄用眼神余光看人,常常会带给另一个对话者一种面前的小孩无辜又可爱的错觉,换个姿态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一时有种心思被戳穿的惶恐,甚至想现在就动手,家里不是没有刀,只是很久没有用过。
卫道了解他,他也了解卫道,即使他们之间的了解完全不同。
他知道卫道不喜欢这样,但这种姿态已经变成习惯了,他有时候也会被怀疑,当有人从身后抓住他的衣领子以至于他无法逃脱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差不多要被发现了,首先是抵死不能承认,然后就开始装无辜,卖萌是必要的,心软的人不能说多,但人们总是会同情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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