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道强撑着问：“你来干什么？”
“陛下数日前与臣约好今夜秉烛夜谈，臣如约而至，陛下却迟迟未至，臣心中急切，这才不顾礼法强闯至此，还望陛下恕罪！”
卫道咳嗽两声，喉头涌起一股充斥铁锈味的腥甜，皱紧眉头重新咽回去，他想吐来着，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又觉得当着人吐血怪不礼貌的，就不得不出口转内销，然而他恶心，这种厌恶的情绪成功将他的身体调动起来。
那人有点担心，劝道：“陛下若是身体不适，切莫讳疾忌医。”
卫道更警惕了，他说：“今晚无心夜谈，你回去吧。”
骑士抬起头，这次露出更加令卫道感到眼熟的神色，恳切道：“陛下！”
哒、哒、哒……
整个城堡正如王后所说，房间大厅皆是空无一人。
除了他们三个，再找不出第四人来。
卫道让骑士走在前边，自己走在后边，在长长的走廊中蘑菇形状的壁灯下，一片断断续续而暧昧昏黄的灯光中疾步穿梭，身前身后都是阴影，时而低头，便仿佛看见魑魅魍魉群喜狂舞，时而抬头，又仿佛看见妖魔鬼怪伺机而动。
惨白色的节肢动物窸窸窣窣攀爬，幽灵鬼魅悬挂倒吊往来不歇，偶尔有一个似乎接触不良的壁灯闪烁着，于是空荡荡的人脸在黑白光暗中跳跃行走。
这里好像突然变成了鬼蜮。
卫道听见细小尖细的嬉笑声在耳边瞬移游戏，一路下来走得头昏脑涨，不由得想：这里没有电梯，真是太糟糕了，体质这么弱鸡的国王还不给自己准备一个轮椅也是白当了……
楼下许多人在转圈圈，急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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