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在是太令人绝望的一件事了。
它们铜头铁臂,水火不侵,刀砍卷刃,斧劈不开,几次三番,只是打击处传来金戈之声,清脆震鸣,仿佛血凤哀鸣,直入九霄云上,管教人心力憔悴,悲从中来,泪如雨下。
人多时也比不过它们,人少时,更见支撑不住,颓败之势已渐渐展露开。
卫道只是吐血,居高临下心想:这次是白送命,算我对不住青皮国王了。
孔麦白好歹坚持了一阵,依旧没能活下来。
他死的时候,只是忽然明白了最初骑士问他,忠诚二字的意思。
闭上眼,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殊不知,卫道吐完了血,便已经灯枯油尽,前后脚的事罢了。
临死前,似乎听见身边的人去报信了,喊着找王后公主出来。
大梦一场谁先觉?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卫道稍觉出些许轻松,眼前一片黑暗,却又仿佛间透出一点光明在扩大,脑子还没缓过神来,说不清自己是做梦醒来,还是又入了一场大梦,只是不睁眼,像大早上做了噩梦醒来了,却还不愿意醒,就闭着眼睛依旧躺在床上,枕着枕头,盖着被子,又继续要睡过去,还想接着上一回,想要一个结局,又或者只是心有不甘,舍不得了,偏偏抓着一缕烟似的,眼看抓着了,又叫它飞走了。
孔麦白猛地蹬腿,霎时活过来注入了灵魂,他从地上爬起来,先睁开眼,看见地上到处都是彩色的残渣,仿佛一堆纸屑,又似乎沾了水在卷,又似乎太阳底下的蚯蚓挣扎着要死了,渐渐就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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