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装修都没这样的。
至少,晚上不需要搞装修。
卫道嫌弃外边的声音大烦得很,问:“哎,你家有耳塞没有?我想堵耳朵了。”
曹佳期有点委屈,他起身去找,摇头:“我用了最后一副,隔壁之前也才装修来着。哦,我记得是没有人住的。”
门外终于安静下来,这种安静不是知道自己不能开门了,渐渐放弃下来的安静,而是一种突然而然的寂静,瞬间就什么声音都消失干净了那种。
卫道下意思跟着闭嘴了。
他不喜欢在吵闹的地方说话,因为别人不一定听得见。
也不喜欢在安静的地方说话,因为随便说出些口误或者连带音,别人听不懂还好,听得误会了,他就很懊悔自己刚才发出了声音。
尤其是,在周围都很安静的时候,他如果不说话,还能假装自己不存在,别人如果对着他问不想回答的问题,他就会闭嘴,保持安静,让别人以为他是睡着了或者根本不在这里。
这个倒不是习惯,他就是类似于抽风,时不时跟上了,大多数时间都在迷路。
曹佳期也没说话,他就愣了一下,行动如常,开了冰箱的门,抱了一个柜子的旧冰糕出来,关上门,东西放在茶几上,示意卫道可以尝尝味道。
卫道看看他,看看冰糕,拆了一个,包装纸撕开的声音,在这种时候都显得尤其刺耳,格外清晰,仿佛他们不是在正热闹的晚上七点八点,而是在深夜两三点的时候,其余人都睡下了,只有他们饿得睡不着,大晚上爬起来找吃的,吃到一半,有邻居被吵醒了出来敲门。
那种感觉,大夏天的都冷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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