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斜刺里突然冒出一个老婆子,推着三个男的,嘴里嚷嚷着:“滚!离我闺女远点!”
三个男的本来就要走,见到这个老婆子,认出人来了,也不打架,互相推推攘攘走开了。
“遇到疯子了,晦气!”
卫道就要走,那个人老婆子立刻抓住他的手,颤颤巍巍地说:“你怎么不回来啊?家都不要了!”
他要抽手走人,又不好太用力,看人年纪大,万一出点好歹,那就是他的错了。
老婆子似乎立刻被他这样的反应激起了回忆,情绪也迅速上来了,两条胳膊都用力抓住卫道,鸡爪子一样干瘦的手扣得死紧,另一只手猛地拍打他:“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我要报警!我要报警!你竟然敢自杀!我是管不了你了,警察管得了!你再敢跑出来,我就让警察来!”
卫道更不耐烦了:“您能不能松松手,睁眼看看人?我是男的。”
老婆子身体很好,呼哧呼哧骂道:“我还不知道你!老娘是你妈,永远都是,你断不了!你就是老娘的玩意儿,你是我生的,你都是我的,还有什么不是我的?还敢跟我犟?还敢不认我?呸!小丫头片子长大了,翅膀硬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了,中气十足,简直在吼,两只手也没闲着,一个劲抓着卫道打,揪着卫道的衣服拉拉扯扯,卫道不想跟她说话,只是拉着自己的衣服,不让她拉开,谁知她的蛮力上来了,半点不退后,半点不松手,嘴里嘿呦一声,拔萝卜似的往外抓扯,两条腿站桩一样立在地上跟扎马步似的,就要把卫道往她身边拉过去。
卫道当然不肯,两个人就跟衣服较上劲了,各使各的力气,两边拔河一样,只听得刺啦一声,衣服的内衬似乎被撕下来一块,摇摇欲坠连在衣服上。
老婆子把手一甩就要再扑过来,嘴里还喊:“你还敢跑?你还敢躲?你是个什么东西!分不清东南西北,还满嘴胡咧咧沁了些什么狗屎!妈个屁!老娘也是骂的?”
卫道一心检查衣服,一边要走,根本不搭理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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