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相片自然就是卫道之外的人和物,老人和小孩,他以为会是白骨骷髅什么的,没想到还挺正常,就是别人家的父慈子孝家庭和睦,男男女女就是鸳鸯成双,恩爱非常,互相亲亲嘴,搂搂抱抱,贴贴脸,嬉嬉笑笑。
不过,细细看看,小孩玩的沙子里边有死不瞑目的鱼头,像那种黑暗料理里的仰望星空的眼睛。
老人坐在一边,天气也不热,一个劲打扇子,扇子不是竹条编出来的蒲扇,而是他们自己的手,带着青蛙一样的薄膜的蹼,还有趾,青绿色的连在一起,更不像人了。
男人女人都变成了上半身是鱼,下半身是裂开的滚满泥浆也看得出血迹的厚厚一层,不知道泥浆里边是什么,反正不像腿也不像尾巴,亲亲抱抱的脸和头都是鱼的模样,放大了的,悲哀而痛苦的表情,定格在一瞬间,一点也看不出来,他们没有在照片里的时候,还是那么亲热温柔,像是极美好的生活在一起的幸福一家人。
哦,这时候看见照片,再想想之前,有一种嘲讽感。
曹佳期走到了有人的地方,这里的人躲在窗户后边,两只眼睛盯着外边的人,偏偏窗户不厚也不能让他们的眼睛叫人看不见,那种窥视的目光,紧巴巴贴着人走,充斥着紧张和害怕。
不过,卫道看见他们某些人的脸的时候,还是觉得麻木更多一点。
无所谓了,他又不在这里住,说到这里,曹佳期的那个邻居爷爷不会已经变成这些人的模样了吧?
曹佳期找半天,找不到人,可能更难过,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如果是提前就死掉了,没挨过去这里的风俗氛围之类。
卫道这样漫无边际乱想着,顺手拉开曹佳期身后的背包给他把相册放回去。
曹佳期已经开始敲门了。
“您好!我是曹佳期,打电话那个,来看爷爷,有人在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