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亡命团报到。
到了斥候什的营帐外,方岩掸了掸身上的雪,又跺干净了脚底烂泥,挑帘子进了军帐,想不到迎面一股脚丫子的臭味就把他顶了个跟头!屏住呼吸仔细观看,只见一个老兵正精神抖擞的高谈阔论。
难道这厮就是史老七?看起来还挺精神的,跟别人说的不太一样啊!
方岩当然不知道,但凡史老七有精神,必定是浑身的钱早都花光了。所谓财不过夜,史老七若是手里有钱,就是熬夜也要花光。所以正常状态的史老七应该是两眼血丝、神情萎靡,今日这么精神抖擞,想必是近日囊中羞涩,夜里只得老老实实睡觉所致。
一什九人都在,一个不少。方岩出示军令,老兵油子们站直了身子,背着手唱名,倒是颇有几分精兵的味道。
这倒不是给方岩面子,只因这帮老兵油子心里清楚,每年冬天都是严苛训练的开始,些天最是难熬!狗日的军法队满营里转悠,就想找几个不长眼的整肃军纪、杀鸡儆猴。所以这时候的他们绝对老实本分,不去触霉头。
点完了卯,史老七这厮果然冒了出来,冲着方岩直咧嘴:“听说你前几天带着俩兄弟放翻了一个小队突厥人,有两下子啊!”
“突厥人既然来了,自然不能让他们回去。”方岩淡淡笑了笑,跟营帐里的众人都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过了。
史老七上前大大咧咧的拍了方岩一巴掌,嬉皮笑脸道:“俺行七,叫俺老七就行了!”然后自来熟的引方岩与一众兄弟序了年齿,方岩今年二十一,竟然年纪最小。军中最重年龄资历,年纪小自然不易服众,不过方岩才不管这一套,谁要是敢乍刺儿就打到你服为止,保管什么毛病都没有!军营里只尊重硬汉,谁拳头硬谁说了算,就是这么简单!
一什十个人,自然十种性格。忠厚实诚的叫高大尉、促狭狡黠的叫朱佑俭;不过最让方岩感兴趣的是个不爱说话的家伙。这家伙脖子上、手腕上都隐隐露出一道道的刀疤,蹲在角落里不停的擦拭一把手弩。
听史老七说此人叫游烽火,原是个烧狼烟的。仗打的不少,跟他一起的弟兄们差不多都死了,孤儿寡妇养了好几个,是个重情义的。死人见的多了,他就不太愿意说话,说是不愿跟人混的太熟,免得死了还要再伤心。
都是老兵,任谁都知道回了营就没好日子过了,说不定今天半夜就吹号角来个紧急集合,随后就是玩命练兵。所以大家盘坐在一起,把吃食都拿了出来,要赶紧热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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