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追来的突厥人在下面开弓射箭,但天色全黑,加之骑弓射程不过五十步,完全对方杨二人够不成威胁,只得眼睁睁看着二人逃出生天。
方岩这一把赌对了!
万军从中解救己方主将,然后全身而退,这看似不可能的任务方岩做到了!但是作为斥候的习惯让他拽着杨黛向山壁顶端奔去,他要了解谷内谷外整个战场的形势。作出这个选择的瞬间方岩已经不是一个小兵,尽管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有了一颗将军的心。
……
乌鲁颉仍然顽强的指挥着士兵做困兽之斗。他让身边的亲兵吹响了主帅求援的号角,通知山谷外的援兵主帅还在。他知道圣山只有一千余兵力,山口的五百消耗掉后,只剩下眼前的这帮重甲骑兵。他还有着最后的希望,只要他的父汗在偷袭成功后赶来支援,他就会反败为胜。他拼命的组织队形,让手下的士兵不停的填上去、填上去。
乌鲁颉咬牙发狠,我就是拿人命堆也要堆死你们!
战场最大的杀伤只出现在一种情况下,那就是追杀溃兵,所以乌鲁颉的选择是正确的。如果他选择逃跑,手下的士兵必然无心恋战,溃逃之势一起63围魏救赵,方岩和杨黛袭杀乌鲁颉的计划成功了,顷刻间韩世谔身边压力大减,他深深看了一眼二人的背影,冲着身后所剩无几的老兵喊道:“杀出去!”
现在无暇顾及方杨二人的生死,他必须立刻与重骑兵汇合,指挥接下来的战斗,而不是考虑欠了谁的救命之恩!仅存的几个老兵爆发了最后的潜力,怒吼着向重骑兵的方向冲去。重骑兵也发现了自己的主帅,微微调整方向冲杀了过来。重骑兵的队尾跟着几匹空马,甚至有两个骑兵不顾队形,冲出来接应主帅。
韩世谔肋下的箭伤已经疼到麻木,永远稳定的双手已经不可抑止的开始颤抖,这根长朔之下不知杀死了多少人,朔杆上尽是黏稠的血污,都滑的抓不住了,眼下他最大的问题是体力,毕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此时此刻别无他法,只有咬牙坚持。
王承恩的古服高冠早就成了叫花子的破袄,哪里还有半分名士风流,他浑身浴血,分明是一只从地狱里杀出来的恶鬼!体内原本充沛的真气早已干涸见底,他完全是靠精湛的技巧苦苦支撑,这一生他从未如此狼狈过。
方杨二人的冲击终于让被围困中的老兵们缓了一口气,韩世谔和王承恩几乎是被身边的老兵推上了马。徒步的突厥亲兵怎么可能追上奔马?很快他们就与追兵拉开了距离,可身后所有的老兵和两个奋不顾身的骑兵已经淹没在了人潮之中。
那些突厥亲兵如同一只只狰狞的怪兽,还在嚎叫着追逐他们。距离逐渐拉开,骑兵脱离战场后迅速整队,韩世谔终于汇入重骑兵队中,队形瞬间调转,由后队变成了前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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