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的方岩、杨黛满头雾水,这位以武勇名满天下的大将军是个卑劣小人?!
一众幽州军则是又惊又怒,堂堂右武卫大将军居然被一个女子指着鼻子喝骂!让他们更奇怪的是,大将军居然张口结舌,楞在当场!
王君廓此人看起来豪迈威猛,却是个货真价实的卑鄙小人。他幼年时诬陷邻居与叔母私通,杀死邻居后亡命江湖。后来与韦宝、邓豹结为兄弟,啸聚山林,韦邓二人打算投降高祖李渊,王君廓却出兵夺取了他们的辎重,投奔了李密。可他在李密那里没受到重用,又回头降了李渊。投降李唐之后,王君廓辅佐幽州大都督李瑗,李瑗对他推心置腹,还把女儿许给他。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前,王君廓正挑唆李瑷造反,后来得知李世民已经登基,就立刻勒死了李瑷,拥立李世民。这才以诛杀李瑗之功,升至右武卫大将军,兼幽州大都督。能知道这些事情的人很少,可萧皇后正是其中一人。冯天青虽然也大致了解一些情况,却知之63正要走开,突然听到一阵喧嚣声传来。
原来是韩世谔与王君廓在一旁怒吼咆哮。韩世谔见幽州军人数多于己方,出于安全考虑,就直接对王君廓提出要求:“此乃圣山神殿,请王将军命将士把兵器交于我方保管。”
王君廓是跋扈惯了的,如何会丢这个面子?“韩将军,你这是要缴我们的械吗?”他上前几步,几乎是与韩世谔脸对脸大声吼道,引得神殿中所有人侧目。
这明显是在挑衅。韩世谔额上青筋直跳,不过还是强自按捺,说道“你乃客军,此处又非大唐领地,莫非你去别人家拜访还要手持兵刃不成?”
“此处蛮夷之辈甚多,我信不过他们。”王君廓用手指点着周围众人。他用手指点的不但有牧民信徒,还包括一众前隋老兵,加上他那副满脸不屑的样子,显然就是在说:尔等入蛮夷之地,也是蛮夷!
按理说此地前隋军是主,幽州军是客,眼下客人竟反过来说信不过主人,真是岂有此理!韩世谔的声音也不禁高了起来:“圣山对贵军前有援手之恩,后有收留之义,王将军不怕天下人说幽州军忘恩负义吗?”
“王某的幽州军如何能在突厥的地方缴械?旁人怕突厥人我管不着,我幽州军是不怕的!”王君廓不提自己的忘恩负义,反倒讥讽前隋的老兵是怕了突厥人。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才进了圣山,早就不顾忌什么脸面,此刻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缴械的。
方岩在一旁听得又惊又气。在他这个定北小兵眼里右武卫大将军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此刻却象市井小民一般胡搅蛮缠,还如此嚣张跋扈!这里明明是圣山,而且刚刚经历了与突厥的血战,在他嘴里怎么就成了突厥人的地方
站在一旁的冯天青、王少阳二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简直是无地自容。
王少阳觉得幽州军的脸面都让王君廓丢尽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冯天青想的更深一些,王君廓为人虽然不堪,却绝不愚蠢,此时故意生事定有所图。这趟差事本是进长安觐见陛下,怎么就绕道出定北到了塞外?莫名其妙的跟突厥人打了一仗,一千二百幽州精锐死的只剩二百余人,这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圣山之内与人争执绝无半分好处,又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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