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岩此刻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低头检查桃红姐胸口刀伤,又看了看她的瞳孔,并未扩散,人还没有死。这一刀正中心口,按理说应该立刻毙命才是,怎么会坚持这么久,看这状况是失血过多的昏厥。
多年军旅让方岩对于刀伤太过熟悉,又在黄昏山谷跟随沈老头多日,了解人体结构,略一试探就知道这桃红的心长的略微有点偏,那刀口看起来深,不过是皮肉伤失血过多而已。但是桃红姐满身伤痕,应该是长期被虐待,所以身体极为虚弱,如果不好好将养恐怕这条命也就没了。
“大人,你们可是来了,他们还在里面。”房东那尖利猥琐的声音非常好分辨,然后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直奔刘五的屋里而来。
门哐的一声被踹开了,房东领着七八个人乱哄哄的冲了进来。
一个身穿衙役服饰的汉子哗啦一声抖开铁链,就把刘五锁了起来。其余几个衙役走上前来,把手中铁尺舞的虎虎生风,目露凶光打量着屋里众人。
一个小头目眼睛直勾勾的瞅着叶念初,狠狠咽了一口唾沫,然后看着屋内众人道,“刘五拐卖人口,我们是来捉拿的。你们都是什么人,为何逗留在人犯房内啊?”
“她在浮生轩差点被人打死,你们不去捉拿打人的,为何来抓我?”刘五大声质问,弄得铁链哗哗直响,“还有王法吗……”
啪的一声,铁尺结结实实打在了刘五脸上,刘五被打得满嘴是血,几颗牙齿也掉落在地。其他衙役也没闲着,七手八脚拽起倒在地上的桃红姐,就要绑了出去。桃红姐早已昏死过去,四肢软软的垂在地上吗,任凭他们摆布。
方岩再也忍耐不住,踏上一步就打算把这些衙役都收拾了。
却听那头目一声吆喝,“这里有赶考的生员,殴打官差可是重罪,你们想明白了!”
方岩生生忍住胸中怒火,他知道自己过瘾很简单,打了官差跑就是,可叶家姐弟怎么办?叶云帆如果被抓了,这科举还考不考?
房东在一旁抱着胳膊呵呵直笑,就是他把叶家姐弟的情况透露给官差的。
那头目面带得意之色,色眯眯的瞅着叶念初,“我们也是秉公执法,若是情况不明还是要查一查滴。再说了,法理不外人情,我们也是讲人情的,不知道你们讲不讲人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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