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儿粉红色的罗袖中素手芊芊,而那芊芊的柔荑中一只紧握喜带一只却捏了几枚银针。烛火的光柔柔的打在针尖,隐隐泛出寒意。
竹九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情绪,白皙的手指微微一弹将手中的细线掷出。力度拿捏的刚刚好,不偏不倚打中隐儿射出的银针。莹白的手指轻轻一转,细丝绕在了隐儿的手上,将她的手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隐儿面色未改,似是早就料到。竹九若秋水的眸子微微一动,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就瞧见隐儿猛地扯过细线,一边眼泛泪光急急的向她奔来,口中唤的是她的夫婿,七业。
竹九猝不及防,一个蹶跌朝前扑去,伸手下意识要挡住隐儿撞过来的身子,电光火石间,我分神瞧见隐儿的嘴角却莫名勾起,只是一瞬,下一秒便远远的撞在了厅中四方的八仙台上。
这一拉一扯一推一撞,众人悬到嗓子眼的心,难得的卡了一卡。
我回味了一下刚刚的情形,隐儿和竹九站的位置很巧妙,巧妙到你正面看是一出戏,侧面看又是另一出戏。而此时大部分的人都看的是侧面也包括七业,他们看到竹九挡过了对面的隐儿,出手猛的推了隐儿一掌,隐儿防不胜防,重重的撞在了桌边。
所以说有时候眼见也不能为实,我们不是圣人,无法透过显现去看本质,而七业也不是。
暗红的枣子,米白的莲子,散了一地。像是祈福时,散下的红豆雨。
竹九怔怔的看向躺在地上的隐儿,瞳孔蓦地紧缩。
血污染了重重的喜服,衬着隐儿的脸惨如纸白。竹九听得隐儿喉中溢出破碎的两个字:“孩子……”
罗裙被一层一层的血污浸透,衬着粉色喜服映成的拂晓前的昙花,刺的竹九眼有些痛。
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七业,悠悠烛光下,他眸色深沉似海,嘴唇却血色尽失,苍白的脸怔怔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隐儿。
竹九似是被烫了一般,半边的身子极轻的颤了一下。
七业推开眼前的竹九快步走到隐儿跟前,小心的抱起隐儿,暗哑着嗓子叫道:“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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