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吴望守电话到凌晨两点,他什麽也不做,侧卧在床漫无目的滑手机,静静地等在许煦晖紧掩的门外。
在吴望收到蔡黎明发送给他的电话号码後,为了不惊扰素未谋面愿意替他带路的好心人,他选择发简讯,在用字遣词上斟酌许久,暗暗发送了一条礼貌的短信。传送键按下不出三分钟,对方立刻就回信,简洁有力一个好字。吴望没有再回覆,睡意袭来。
他睡过头了,只因昨天顾着发讯息忘了设闹钟,在他睁开眼正纳闷怎麽睡得这麽饱,点开手机看到时间已超出一小时,立即从床上跳起,用五分钟洗漱整装,花三十秒打电话招计程车,再把一幅幅画从家里搬到楼下,跑了来回四趟才搬完,再把表完框的五十号油画安放在计程车後座,零零总总还有其他六幅画,花了二十几分钟才整完,吴望急促招呼计程车,告知司机可以启程了。吴望和那幅表完框长一百三十公分宽一百公分的画一起挤在後座,膝盖得完全蛐起,且整个人侧坐在後座椅子上才勉强能喘息,所幸司机知道D大的地理位置,省得吴望报路。
眼看下一个拐弯处就到D大时,吴望才m0m0K袋,顿时脸sE铁青,出门太赶以至於钱包都忘了拿。他从另一边口袋艰难地掏出手机,点开讯息栏,在昨晚对话那句好字下面再发送讯息。
「嗨,我快到D大了。抱歉我迟到了,还有…...有个不情之请……出门太赶忘了拿钱包,请问你来接我的时候,能不能先帮我垫一下计程车钱?回头就还你!」
吴望已顾不着脸面,他在时间与金钱的压力下求助无门。对方果然很快就回覆讯息了。
「……好。你需要拖车吗?」
「要!谢谢你!你真是个大好人!还有,我到罗。」
吴望迅速点击手机键盘的注音符号,在司机按下跳价表时抬起头对司机喊道:「大哥,不好意思,要麻烦您等一下,我出门忘了带钱,等着人来救。」
「好,没关系。」司机舵方向盘,把车停在D大门口的警卫室前。
吴望又低下头,用大拇指在萤幕键盘上打字。
「我在大门口警卫室前。」
吴望从五十号画布和车椅之间的缝隙挤出身子,下车之後将其余六幅画搬出来,另外六幅画的大小从八号画布到二十号画布之间都有,他将八号、十号双双绑一起,这两幅T积较小,用绳稍微固定绕出一个提绳。另外四幅每一幅都装进泡泡纸,暂且堆靠在校门的墙边。
车上的冷气和室外的热气交替扰得吴望有些不舒服,他先将最大幅的画布搁在车上以免司机以为他要逃跑,他没有选择回车上吹冷气,就站在警卫室前的Y影处,等着蔡黎明的直属学弟来接他。
吴望远远看见有个身材纤瘦矮小的男子,身着白衣白K,身後还拉着喀哒喀哒的小拖车,顶着烈日朝他走来,yAn炎热气蒸腾地表,吴望只见着一个白影,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人的五官越来越清晰,吴望眨了眼,定睛看着那人。
头发在yAn光照耀下略显棕sE,鼻梁间挂副黑细框眼镜,内双眼皮看着有些无辜,唇瓣自然下垂,无笑也无愠,颈间白皙一片,锁骨立T,或许是因为他身着全白,吴望觉得他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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