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你要好好的、祝你一切都好、我们以後都会好起来、只要你好就好、未来也会发生好事、你提出的所有要求我都会说好……,好,好,好,什麽都好。
别人对他说「不好」,他对别人只说「好」,吴家教诲,莫不得忘。
吴日昭,无日日刀口,名为日昭,日日刀口,每天每天都在忍耐那些伤透别人的话,每天每天都在用责备伤害自己,从来没人教他不能伤害自己,他们只叮嘱着不要去伤害别人,殊不知这句话已经伤了他。
即使他改了名,家里人还是叫他吴日昭,这是种诅咒,没有人改口唤他为吴望,无一人说那是希望的望,他们摇摇头,唾弃这名字,嫌弃道:「无望啦,这什麽坏名字。」
名字是一个人存在於世上的证明,一个坏名字,一个烂东西。
吴望没再去动手机,连闹钟都没有设,放任自己睡过头,醒了以後才把手机重新拾起,点了屏幕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他把没电的手机收进cH0U屉,顺手携出一把剪刀,到cHa座旁剪断充电线。
走出家门没几步发现自己忘了拿画,他查看手表,蔡黎明的油画课是下午第一节,现在才上午十点,时间多到慢悠悠晃到学校都还来得及,他便不急不徐踱步回房里,拿好东西重新出门。
漫不经心地错过两班公车,等他上了第三班公车已是一小时後,过了几站才发现自己坐反了,无力地压着下车铃,他感觉自己被捉弄了,但他完全不在乎,走去马路对面重新等车。
上车後,他看准了後方第二排的空位,邻边坐了人,吴望拉着一根根提把走至座位,一坐下时,就看见右边那人缩了一下身子,吴望用余光注视他,黑发男子穿着白衬衫和黑sE毛衣,看着不像上班族,吴望把眼神落在他放在腿上的书包才确认他也是学生。
「……你g嘛?」他把头从窗前回过来,脸皱起来。
吴望抬头和他对视,「呃……抱歉。」
「过去。」
「抱歉,我带着画,放在走道怕会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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