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你那二姐今天是怎么‘病愈’的?”晏迟问。
“太婆的嘱令,是治愈二姐的良药呗。”芳期答。
晏迟瞥她一眼:“但凡相邸的人事,你倒很是机警。”
“那是当然,毕竟在那里跟他们斗智斗勇十多年……”
“可要不是我给你撑腰,你仍出不了头。”
芳期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有点像晏国师的自夸,但她倒也服气:“是多亏了晏郎。”
“说说吧,你太婆安的是什么心?”
“正如晏郎所料,太婆是成心要把高六娘往火坑里推。”芳期就顿住了,觉得自己把晏国师比作“火坑”仿佛是件蠢事。
晏迟又瞥来一眼:“没错,我对高氏女而言就是火坑。”
“那可好,我还期待起高六娘快点进火坑来了呢,她可千万别答应去祸害辛郎君。”
这话晏迟就觉得有点刺耳了,转过身,他回家后就立时换了身干净的圆领袍,鸦青色,像早一步降临的夜色,随着眼睛里那点幽沉一忽浓郁,越有了逼人的气色:“辛遥之虽然也帮了你几件忙,但没我对你恩深似海吧,怎么的,你怕高氏女祸害他就不怕高氏女祸害我了?”
“不是,晏国师你这么本事,还怕被高六娘祸害?”芳期觉得两人间这时的气氛有点诡异,突发奇想晏国师莫不是在争风吃醋?
“我看是你不要祸害辛遥之才对,能离他远点就离他远点吧。”晏迟垂着眼,这角度只能看见芳期乌黑黑的发顶,梳的也不知叫什么名堂的发髻,懒洋洋歪垂,发顶上就分出条细细的白线,倒越显得发根处的浓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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