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的话让晏竑的激愤突然又平息了。
晏竑昏昏沉沉的和他们擦肩而过,他的眼睛逐渐泛红,他把自己关在安安静静的屋子里,脊梁忽然就塌了,他颓丧着肩膀坐了很久,抬起手掌挡着眼睛,他突然想起很小的时候,别的人就告诉他他的三哥是个狂人,三哥的病是治不好的,迟早有天还会发狂,会回来把他们一家都杀了。
顽童无知,说的都是孩子话。
但他也曾因为那些顽童的话惊惶,缠着母亲追问,母亲安抚他,说三哥再也不能伤害家里任何一个人。
母亲说的是不能,不是不会。
他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时他就隐约意识到,在母亲眼里,三哥的病也是治不好的。
晏竑狠狠擂了一下自己的心窝。
——
殿试后揭榜唱名这日,八月又跑出去看了场热闹,回来后脸拉得老长,把芳期吓了个提心吊胆,都不敢问结果了,又见这丫鬟狠狠跺了下脚,握起拳头,芳期的心更是悬得老高。
“司马三郎果然是状元,徐二郎屈居探花。”
一听这话,芳期长长吁了口气:“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二哥被黜落了呢。”
常映啃着个紫柰,一边咀嚼一边说:“夫人不是吧,我都知道只要参加殿试的进士就没有被黜落的道理,夫人连这都不知道?”
芳期不是不知道,是不留意,一担心就没想起来。
“关心则乱关心则乱。”讪讪为自己找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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