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迟也起身,跟他并肩站立着。
“我知道你恨我,因为你想起来是我害你被锁禁。但我今天不怕告诉你,我根本不需要中伤你,因为父亲就是想让你死。晏迟,你一直妒恨我,因为你只是让我受了轻伤,却受到了父亲的严惩,一个人被亲生父亲厌弃,该多么自卑啊,所以你就算获重,就算风光显赫,你身后无论有多少人追捧,你还是在妒恨我,你最想抢获的其实是父亲的认可是不是?
但我告诉你,你永远不可能争获父亲哪怕一丝爱惜,因为你的生母把狂症遗给了你,你忘了么?你可是亲眼目睹梅氏杀了你的同胞兄姐,你害怕,不敢靠近她,结果眼睁睁看着梅氏自尽。从那天起你也犯了病症,你的存在,让父亲蒙羞,无时无刻不提醒父亲,他娶了个疯妇!”
晏竣观察着晏迟,但他并没有在晏迟眼中发现任何疯狂的情绪。
那双冷淡的眼眸,只带着明晃晃的讥讽。
“你的病根本就治不好,迟早还会发作,到那时,你所有的一切都会成为我的!别以为你害我失了世子之位就是赢家,为你自己报了仇血了恨。等你疯病发作,官家可还会让你高居国师之位?你的府邸,会被朝廷收回,到时父亲仍会把你锁禁,你还记得你像只狗一样把残羹冷炙狼吞虎咽么?到时你就会匍匐在我的脚下,向我乞讨,我或者可以施舍你马溺牛粪,又或者,你更想尝尝我的便溺?”
晏迟你还不愤恨么?来啊,像曾经那样动手推搡我啊!我现在可是真真正正地站在危处,你杀了我泄愤,你不是就能痛快了么?!
晏迟向晏竣迈进一步。
晏竣激动得心脏怦怦乱跳。
“我想起的可不止这些,比如,那一杯酒……”
晏竣的心脏顿时静止了。
“晏竣,晏永的爱惜在我眼里就是马溺牛粪,我稀罕他恶臭扑鼻么?你听好,我不会让晏永活多久,黄氏当然也得死,还有你……你的子女,让他们死于刘氏的狂症被刘氏亲手砍杀好不好呢?毕竟狂症,可是任何人都可能罹患的不是吗?这个道理你们不是比我更明白么?”
晏迟又再接近晏竣,压低声嗓说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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