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宫里,确然也并无几分意趣。”穆清箫停止搅动小匙,取一张细藤纸覆在小碗上,加盖扣严,而后准备化蜡密封,一边道:“官家是君,穆某不过一介草民,君有令民不敢不从,官家又何必问我‘拒绝’二字呢?”
“宫中无趣。”羿栩喃喃念叨这几字,看着穆清箫将化好的蜡液填在藤纸和碗盖的缝隙里,轻轻吐出口气来:“小穆是来临安游历,怎么对皇宫就从无向往么?”
“宫城气象远瞻即可,从未想过深陷其中。”
“你真是,一点都不怕触怒我啊。”
“当失自由身,也就什么都不怕了。”
“你什么时候想出宫去都行,我甚至可许你离开临安往别处游历,只不过……我给你这样的自由,你能不能对我改观呢?我也不求别的,至少,小穆愿将我视为知己。”
穆清箫又看了一眼羿栩。
“我知道我是不识抬举了。”他用手中的小匙,压实正在干涸的蜡液:“本无资格要求官家什么,只仗着不得自由宁死无惧的倔强,才敢直言。官家,其实你需要的并非知己,穆某也清楚官家因何执迷,只是官家既然还肯给予草民些许自由,草民心中倒也觉得庆幸。”
“小穆除了制香之外,可还有什么喜好?”
“我来临安,也是因为临安城中能遍尝天下美食。”
“可小穆似乎对宫里的御膳并无多少兴趣。”
“官家误会了。”穆清箫终于将香碗封好,微微一笑:“草民是喜好美食,并非喜好御膳,这宫里的御膳啊,用什么食材都不能随御厨择夺,至于烹饪方式更得限制,虽是精心烹制,但并无宫外的菜肴那般风味多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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