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迟在自家门前下马时,神情异常不快。
倒不是因为使出去的两所置屋钱,这本是湘王殿下预算要给出去的钱,虽不能说是笔小数目,但相比晏迟因为“弑君大计”要花耗的开销,并不算多,只是因为这段时间不得不和这起人应酬,眼看着芳期即将分娩,晏迟没法子一直陪在清欢里,尤其今晚被拉着喝了这么久的酒,搞得他越坐越心急如焚。
结果刚迈进门槛,就见付英守在那里。
“怎么了?”
“殿下总算回来了,方才岳母来报,王妃正在分娩。”
“你怎么不早些报去官驿?!”晏迟立时甩开大步就往清欢里去。
“王妃有令说不必惊动大王。”付英赶紧跟上,他这时自是不会跟去围观,但明知要被湘王埋怨,唯有一边亲自掌灯,一边辩解道:“王妃说稳婆是早请好了的,龚先生也赶来了王府坐镇,准备得这般妥当周全,还有苏夫人在清欢里陪着,必不会再有闪失,大王是奉圣令操忙的正事,不必干扰。”
“那算狗屁件正事。”晏迟异常暴躁。
付英脑门上汗珠子直淌:“王妃作动,尚不足两个时辰,清欢里并无消息递出来,应当一切顺利,大王现在赶回来,也不算迟。”
晏迟劈手夺过了那盏风灯,不想再搭理付英,脚下生风一般直奔清欢里去。
刚进清欢里的门,就见徐娘陪着龚雪松出来。
“恭喜大王,添了一位千金,王妃分娩时也十分顺遂,现母女平安。”徐娘赶紧道。
晏迟方才喜上眉梢,一连声地“有赏”,后脑勺活像长了双眼睛似的,“瞧见”付英这才赶上他的步伐,添了一句:“唯付英不能领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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