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很辛苦的,完全能体会到付长史等人的心情,做为只在笙歌台服侍的婢女,过去几年间能看见郎主的时候都屈指可数,可这一连两日的,郎主居然宿在了笙歌台,紧张得她恨不能一个时辰漱三次口,得空就去沐浴更衣……碧翘由衷地钦佩亲姐姐罢愁,一直在清欢里当差,居然还不曾未老头先白。
碧翘决心已定,就守在笙歌台前,直到看王妃入内,才在前引路。
笙歌台上,自有花苑厢室,湘王这一连两日宿息处,就在名为风月间的书室,是分了里外两间,满壁俱设书架,里间甚是狭窄,书架环绕间,只设下一张软榻,外间相较敞阔,琴案、茶案、书案俱全,碧翘只把芳期迎入风月间门外,她自己很识趣地没有跟进去。
当那挂画着月下花飞的纱帘垂下,碧翘如释重负般的头也不回快步离开了,刚出了花苑,就在苑门外被一堆小丫鬟包围。
“碧姐姐,咱们不需入内侍候了吧?”
“凉水和蜜饯也不用呈供了吧?”
“今晚还要准备净房么?”
“浣洗房送来的干净衣裳,要不要直接送回去清欢里?”
“晚上我们能玩双陆棋了么?我还没学会呢!”
碧翘用手指挡了嘴唇:“冷静,心存愿望,嘴上别说。”
她回头看了看纹丝不动的纱帘,坚定道:“咱们先在这里候令。”
芳期的第一眼,却根本没看见人,还是当听见一声咳嗽,转过了一道屏风,才看见某人正一本正经地奋笔疾书,还是一身的凉衫,白衣上别说墨迹,飞尘似乎都没沾上半粒,眉锋处越见亮泽,垂着眼睑,凛利的鼻梁下是紧抿的薄唇,他站着,身后一侧的窗户,半道光影刺入,在擦拭得纤尘不染的乌木地板上,落下炙热来。
芳期去看他写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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