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后可都没干政的特权,便是利用皇后与太后相争,皇后也不能听信我的唆摆,做这件毫无成算纯属自取其辱的蠢事。”
“王妃按我说的做……”晏迟招了招手,示意芳期凑上耳朵来。
晏大王莫不是又想借“正经事”占她便宜吧——这里可是湘王府,还怕隔墙有耳,有什么话,非得嘴巴贴着耳朵说?!
想归这样想,芳期却还是照做了。
怎知听完晏迟的一番授意,还真不是胡说八道故弄玄虚,芳期很是心悦诚服,不过问道:“我要刺激太后,总得有个由头吧?否则太后岂不怀疑我是别有企图,若不中计怎么办?”
“由头嘛,有的,我猜刚才付英入内,就是为禀报这件由头。”便唤入婢女碧翘,问:“方才付长史走前,可曾留下什么话?”
却说太师府。
王老夫人从马氏口中知闻,兰陵周的郑大娘子在来赴宴时,基本说下了准话,周、王二族联姻之事当再无变故了,于是她便留下了王嘉慧在太师府暂住,要亲自教导这侄孙女一阵。
教导当然只是说法罢了,在王老夫人看来,她洛阳王氏的女儿,必需是世上最聪慧淑雅的闺秀,哪怕像兰陵周氏这样的根基,也绝对不配挑剔责教,把王嘉慧留在太师府,是想告之众人她对侄孙女的爱重,好让王嘉慧更加风光罢了。
那王嘉慧也是个“奇女子”,自见了周游的气貌,就认定天下女子都必羡慕钦敬她,又从王老夫人口中听闻芳许的未来夫婿,竟然连个官宦子弟都不是,虽她也瞥了几眼那钟离三郎,着实不能将“鄙俗丑陋”的评价的出口,但也认定了钟离三郎无非只有皮相,活像个绣花枕头,于是乎,优越感更甚,王嘉慧就胸有成竹的认定,她可以对芳许颐指气使了。
可是颐指气使并没有成功。
反倒是被覃芳姿——昨日的喜宴上,芳姿并没有出面招待宾朋,王老夫人因已经对她十足嫌恨,以她是和离大归这个理由,不许这个曾经疼爱的孙女抛头露面。覃芳姿自己倒也没有要出风头的想法——明知道这时的她,会被人指指点点,鄙夷嘲笑,还自讨无趣个什么劲?她其实根本就不想从田庄再回太师府凑这场热闹,奈何长兄还惦记着她,亲自去接她回家,提醒她家有喜事,若她回避,认亲时弟妇连姑姐之面都未见,这既不合情,也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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